张鹤鸣仍稳稳坐着,甚至笑了。
“你崇拜商,是因为你想要的是君权神授。
你要做大明的……贞人。”
他抬眼看着觉深,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。
“你没听懂本官的话。本官说了,本官怕死。
一个怕死的人,会孤身前来灵谷寺送死么?”
张鹤鸣从来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被人骂、被人弹劾,只因他投靠魏忠贤,并不代表他没有本事。
相反,他心智深沉、城府极深。
觉深以为他此刻的镇定不过是装腔作势。
“你以为靠东厂的魏小贤就能保你?
还是天真地以为魏小贤能在这灵谷寺里来去自如?”
他暗中经营多年,隐藏的力量远非外人想象。
张鹤鸣却笑得愈发开怀。
“不,你又猜错了。
本官的帮手,不是魏小贤。”
他顿了顿,轻轻吐出五个字:
“而是洪承畴。”
十万大军。
只需一道军令即可踏平灵谷寺。
觉深此刻才真正明白,张鹤鸣方才提及“没有未来”的含义。
他意识到自己已无幸免的可能。
索性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。
然而,他刚抬步,便看见张鹤鸣袖中黑洞洞的火铳枪口。
“本官怕死。”
既然怕死,又怎么可能会涉险?
火光一闪。
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