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管什么礼仪了,当街就这么拆开往嘴里咬,我咔嚓咔嚓用完了半包饼干,直到立因果又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【约翰再这样继续要没法用晚餐了喔。】她拿走我手里的饼干,【不可以用太多零食。】
【…你这小鬼竟然还说教我,我现在这么饿都是因为谁阿。】
【对不起嘛医生伯伯…】她咕咕哝哝的,然后马上又兴奋地指向街边一家店,【哇,泰国菜!我们去用那个好不好?】
【喔…好阿。】除了中餐,我没怎么用过这种外国菜,【慢些走,你这小鬼,稍微也照顾一下我这个残疾人吧。】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跑,我还要拄着拐杖追。
我叫了冬阴功汤和一盘鸭肉红咖哩,立因果则叫了一份炒河粉和青木瓜沙拉,还有三个炸春卷,都是些年青人爱吃的东西。
––这种酸酸辣辣的汤真的非常开胃,又很鲜美,我一会儿就用完了;红咖哩有些辣,但也非常香浓,配米饭刚刚好。
我用了不少,最后又叫了杯冷红茶清口。
【约翰很能吃耶,为什么长得不高呢?】她歪歪头。
【…用你的饭,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。】我咽红茶,【你也才五尺高而已。】
【难道医生伯伯有六尺高吗?】立因果擦了擦嘴。
【…唉,】我咽了一大口凉茶,【用你的饭,小鬼。】
电话这时候叮咚一响,是格拉斯卡特的号码,他发过来了一个邮箱和一串密码,还有…一段警告。
【华生医生,我看好你的为人,但是丑话说在前面,舍妹的行踪难以固定,所以我无法时时检视她。但你是个生活半径不大的人,并且我知道你现在和未来的工作地点,还有你姐姐的资讯,白厅和伦敦警察厅都会有人检视你。如果你伤害舍妹,或者对她图谋不轨,那么我保证你和你身边的人就会有非常、非常大的麻烦。】
【当然,莫特兰警司,我会把立因果当成自己的女儿––一直都是这样。】
【很好,为了舍妹和你的生活着想,我建议你重新租房,这全凭她和你的意愿了,我会知道地址的。】
【…我知道了。】
唉,我连婚都没结,就有个十九岁的女儿了,命运真是神奇的东西阿。
【哥哥对你说什么了?你那个表情。】立因果咬春卷,又蘸那个红红绿绿的酱。
【说我要是对你不好就来枪决我,】我扣上电话,【我明天必须要去诊所了,但或许可以早点回来,然后我们就去看房子,或者准备些别的。】
【咦,要搬走吗?】她吸了一口冷饮,【我觉得现在的房子挺好的。】
【…你昨天还嫌它小。】
【恩,但睡着挺舒服的。】
【…那是因为你睡的是我的床!】我又叹气,【我睡的是地板,这一身老骨头,再这么睡下去就要得风湿了。】
【那约翰就要坐轮椅了耶。】
【…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等回到房子,已经是晚上七时半了,我开启门,发现一个邮件袋躺在桌上。
我十分确定今天出门时桌上没有这个东西,开启袋子,里面是一张汇丰银行的金融卡。
【该死的,你哥哥怎么进来的?我锁了门阿。】这是私闯民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