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该死的,你哥哥怎么进来的?我锁了门阿。】这是私闯民宅!
但想到他自己就是警察头子,我就觉得这是权力的腐败,英国的警察都这样,这个社会还有救吗。
【以我老爸的名号他能去任何地方,很欺负人吧?】立因果坐在床上晃腿。
【唉,我最讨厌权贵。】但…我看了看那张卡,要是真的和格拉斯卡特说的一样,里面有二十万镑,且每季度都会有汇款。
那么,每月均分下来有将近七万镑,经济持续下行,就连哈利街的医生都拿不到这么多钱。
不,我没有打算不工作,圣巴茨的机会难得,况且把生活寄托在一个不稳定的女孩身上,我还没有这么蠢。
这笔钱,我打算只用来缴房费和水电,再以她的名买辆二手车––只要不站立,我的腿开车没有问题,行驶证也还在期限内––毕竟立因果和我住在一起,总是坐计程车也不是办法。
生活用的钱,我准备还是从自己的薪水里拿,至于她的钱,那还是她的钱,供她自己支配。
只要我能拿到圣巴茨的职位,之后经济就不会再是苦恼了,养这孩子不成问题。
我坐在椅子上,就在一天前我还是个阴郁的基层医生,然后立因果闯进我的生活,小龙卷风一般搅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我现在,恩,是个爸爸了,也许吧。
【今天我睡垫子吧,医生伯伯。】她说。
【恩?不用…】
【你明天要工作吧,睡很差的医生对病人来说可不好喔。】
【…你要是早这么懂事,我们也不必走一遭苏格兰场了。】我叹气,没有拒绝,我真的需要睡个好觉。
【嘿嘿。】她竟然还笑。
【…你这孩子,】我无奈地摇摇头,【好了,我先来帮你洗个脸。】
【欸?我自己会喔。】
【…昨天我没好意思讲,但你的脸洗得太糟糕了。】
【约翰有职业病。】立因果哼了一下。
【坐好就是了,】我去浴室用热水——今天终于记得上水了——洗了她昨天用的毛巾,然后找遍柜子,翻出一小瓶精油,滴了几滴在毛巾面上,走回她身边,【把脸昂起来一点。】
【欸,香香,是什么?】她嗅着毛巾。
【精油,你的脸该用点油了。】
【玫瑰味…哇伯伯变态耶还用玫瑰味的精油。】
【…】气死我了,这孩子,唉,【这是药妆店赠送的!我从没用过。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,【闭上眼睛,不然我就把你的脸皮搓下来。】我把毛巾盖到她脸上。
【医生伯伯也会把病人的脸搓下来吗?】
…不行,得让她闭上嘴,我另一只手拉开抽屉,翻找到一块泡泡糖,剥开喂到她嘴里,【用这个。】这是儿科病房里学来的招数,想让小孩子听话就占住他们的嘴。
【唔姆…】立因果开始专心咬泡泡糖了,我终于能给她擦脸了。
【好了,变白了。】我擦完了她的脸,有点红扑扑的。
【…】她还在咕叽咕叽地咬,【谢谢约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