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悠抬起头,她看见了她要追的人,经年,正站在面前。
霞光包裹着他悲伤的脸。他说:
“我不逃了。我让你捉住,好不好?”
季悠爬起来,双手擦破了皮,鲜血赤裸裸地沿着手心流淌。
她大哭着。
一边哭,一边用拳头使劲地捶打经年的胸口。
经年也不还手,任由她。
这都是他应得的。
他捅了吉他少年一刀。
那天下很大的雨,他把自己的脸藏在黑色的伞底。他以为没人看得见。
他从人群逃出去的时候,他回头看见一个撑红伞的少女正注视着自己。准确地说,引起她注意的,是他手中那把黑伞。有点旧了,折下一小块。
她认得它。
他用了所有的钱买回广州的飞机票。
他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城市。
在前往机场的公车上,他看到一个少女拼命地追逐在后面。车厢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,大家都说,少女一定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在公车上。
他伤感地回头看着紧紧追着公车的少女。
他知道,他夺走了她的初恋。他是个坏人。
其实,他并不坏。
他只是,深深爱着另一个女孩。
公车再停站。经年便下了车。
他不逃了。
逃不出的,一个被少女追逐的梦,他一生都逃不出。
——知道吗?你喜欢的那个男孩,深深伤害了另一个女孩。
你爱的人伤害了我爱的人。
一切回归正常。
月球围绕着地球,地球围绕太阳。
转动。
恒久地处在同一个星系中,等待湮灭的末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