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传来尖锐钝痛,股股腥甜瞬间涌上。
浑身上下如同粉身碎骨般剧烈疼痛着,恍惚间她竟又看到了自己的贴身丫鬟锦书……
真好,临死前还能再见到她,只可惜……
“小姐,小姐您撑住,千万别合眼,孩子就要生出来了!”
“小姐……你醒醒啊小姐!”
朦胧隐约中,苏枕月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。
一阵婴儿啼哭响彻房间,稳婆和忙活的下人们面上皆是一喜,总算生出来了!
锦书忙上前去看苏枕月,拿着帕子一个劲儿地给她擦汗。
她眼底全是心疼,口中念叨埋怨着:“小姐如今九死一生,他倒好,自己干干净净地离京进货,连陪产的功夫都没有。”
都说妇人生产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上一遭,小姐这是在拿命去搏。
锦书为她家小姐不值,裴千纵那个废物不值得小姐如此真心。
“好疼……”苏枕月呢喃道,“我竟然还没死。”
锦书握住她的手给她捂热,埋怨道:“瞎说什么呢小姐,哪有人咒自己死的!”
苏枕月听到熟悉的声音,慢慢睁开眼,入目的便是锦书清秀白净的小脸,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。
周遭古木沉香,自己正躺在檀木床上,幔帐一点猩红,是方才她生产之时蹭上去的。
耳边婴孩啼哭之声不绝,正由奶娘裹上襁褓抱在怀里安抚着。
苏枕月觉得自己大抵是死了,眼前都开始走马灯。
锦书擦了擦眼泪,只当自家小姐是刚生完孩子累着了,于是对着奶娘招呼道,“你把孩子抱过来,给小姐看看。”
凑到眼皮子底下,孩子竟然奇迹般地止住哭泣。
像是闻到了苏枕月的气息,两只手扑腾着要找人。
这是……这是她儿子刚出生时的样子。
苏枕月抬眼瞧去,她记得分明,言儿刚出生时右手手臂上就生着一个青色胎记,眼前的襁褓婴孩正是她的儿子不错。
生产后身上的疼痛依旧密密麻麻的,痛楚唤醒了苏枕月的一丝理智,她竟然回到了自己刚生产的那年……
自己当初生产裴千纵不在家,她也是后来才知道,今日正是他与黎佳佳大喜之日!
苏枕月听着远处唢呐鸣笛好不热闹,暮色上空烟花炸响,将天色染成了五彩缤纷的烟火样。
齐鸣的炮竹惊动了襁褓婴孩,刚止住的哭声再次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