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欣喜若狂,以为终于抓住了苏枕月的把柄。
结果视线往下移,看到借债人一侧,清清楚楚的苏见华三个大字。
一旁还按了手印。
刚聚集起来的喜意又急转直下,这样大起大落的差点儿没让李氏一头晕过去。
钱庄借据不会出错,这钱是他儿子欠的?
苏清音连忙给她使眼色,父亲还在,这盆脏水一定得泼到苏枕月身上才是!
李氏倒吸一口凉气,像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,将借契猛地攥到手心儿里,“有劳掌柜的跑这一趟,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。”
此事绝不能叫主君知道,否则又该责怪她没管好孩子了。
以前两人生气时,主君十天半个月的都不会去她房里。
这样一来,岂非叫翠江轩那两个狐狸精看了笑话!
说着她向身边的妈妈使眼色,便要将人往外头带,“掌柜的还没用晚膳吧!”
两个妈妈一左一右地架着,万宝钱庄的掌柜一时挣脱不开。
没想到,自诩高门大院的清流人家,竟然也学赖账这种下三滥的招数。
不行,若是就这么进了府,这笔账今日便不好要了。
可当着这些百姓的面便不同,借契签字画押都在,苏家顾及着颜面,无论如何也不敢说不认!
“苏大人,您身为朝廷命官、世代清流,如何能做出此等不顾脸面之事,若是还不起可以慢慢来嘛,又何必急着堵小人的嘴。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原本被苏清音刻意拉拢来看苏枕月热闹的百姓纷纷倒戈。
毕竟,谁的热闹不是热闹?
“欠债?原来像苏家这样的门户也会在钱庄欠债。”
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人家都追债都追到家门口了,苏家却想着堵人的嘴,啧啧啧……”
苏牧这会儿脸色更是难看,侧脸狠瞪了李氏一眼。
无知蠢妇,这些年愈发不会行事,非要让下面的一人一口唾沫将苏家淹死才满意么!
苏清音急着维护自家母亲,说话间一心想将祸水引到苏枕月身上:“父亲,母亲也是为了维护大姐姐的声誉,要是叫外人知道她欠了钱庄这么些钱,总归是不好的。”
苏枕月欠的钱?苏牧面上一愣,心底却打起算盘。
她若真做出这等丑事,苏家断不会容下她,届时自己便有理由将她赶出去,身份一事自然不了了之。
“原来是苏大小姐欠的钱,她一个女儿家,如何欠钱庄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