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看她一副妖媚样,气得便想打人,“你个狐狸精……”
柳姨娘作势往苏牧怀里躲,“主君,妾身说的都是实话,怎的夫人被说穿了就要动手打人……”
“你个小贱人,还敢魅惑主君!”这才李氏是真被气昏了头,扬起巴掌眼瞅着就要落在柳氏脸上。
这时,苏牧突然抓住李氏手腕,重重一甩,便将人差点儿推翻在地。
“够了!如儿说得在理,你休要像个泼妇似的仗势欺人!”
柳氏伏在苏牧怀里呜呜哽咽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苏牧被她这副样子勾得心痒。
“你,去祠堂跪几天,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。”他一手揽着柳氏,一面对苏见华说道。
“至于钱庄那边……往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苏见华没出息地瑟缩了一下,又往苏清音与李氏身后躲了躲。
苏清音觉得奇怪,苏见华在外头欠了债,连她们亲近的人都不清楚原委,一向柔弱的柳姨娘怎么会有这个手段。
而且就算柳氏查出了什么,又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通风报信的。
她右眼皮猛地一跳,不对,这事儿不是柳氏的手笔,如此简单粗暴直接……倒像是苏枕月!
像有感应似的,苏清音骤然回头,只见月色正浓处,苏枕月站在海棠树下笑吟吟地瞧着她们。
这是苏清音第一次,因为一个人的笑,被惊得毛骨悚然。
是夜,定安侯府正院的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陆霄凛面色依旧有些苍白,他薄唇微抿,一双凤眼狭长而又凌厉,仿佛世间所有秘密在这样一双眼睛下都无所遁形。
他把玩着玉盏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侯爷,今日您让属下查的人找到了,此女离开添香阁后回了苏府。”
陆霄凛终于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了些反应,“苏府?”
属下点头,将一幅画像递给他:“此人是苏家大小姐苏枕月……据探子所说,她消失了五年,昨儿才刚回来。”
“苏家大房孤女与二房之女互换一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,也不过就是这两日的事。”陆霄凛胳膊上被苏枕月拿簪子划伤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这件事八成也是她干的。
而后目光下移,瞧见探子传回来的消息——此女性子温顺、不事乖张、逆来顺受,在苏府并不显眼。
“呵。”陆霄凛瞧见,没忍住冷哼一声。
“她消失那五年的行踪,查得到吗?”
一旁下属似乎很是为难:“这……属下无能,只查到最后是去往北境。”
“确实无能。”陆霄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臂,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,此人心思较诈,有所防备也是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