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才做了交颈鸳鸯,转头却给人赐下凉药。
医女面露不忍,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,像是无声的安慰。
她抬头看向妙宝林,却发现,妙宝林一脸坦然,仿佛早有预料,不见半点失望。
很快,乔嫣然膝上的伤势被处理妥当。
医女又端来了熬好的凉药。
夜色已深,箫景鸿坐在矮榻上,闭目养神。
被脚步声和药汁苦涩的气味所扰,慢慢抬眸,薄唇轻启,“慢着。”
医女闻言垂首顿足。
当她以为,皇上改变心意时,端着的药碗却被皇上亲手接了过去。
箫景鸿绕过屏风,才发现,乔嫣然不知什么时候,靠着软枕,已睡了过去。
身上盖着薄被,遮住大好春色,只余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外。
膝上敷了药,用素白的净布缠绕包裹。
面若含春,却也难掩倦色。
毕竟跪着抄了大半日的经,又才经历一场激烈情事。
箫景鸿有一瞬的犹豫,可那点犹豫雪过无痕。
“醒醒,该喝药了。”
被扰了浅眠的乔嫣然眼皮轻颤,睁开眼的一瞬,还带着润泽茫然之意。
醒过神来,很快坐直了身子,伸手去接药碗,“多谢皇上,臣妾自己来——”
“这是凉药,不是治你腿伤的补药。”箫景鸿脱口而出。
一时也没明白自己此言的用意,只端着药碗没动。
乔嫣然乖觉地点点头,“臣妾知道,适才姜御医问皇上,臣妾都听清了。”
见乔嫣然一点抗拒和委屈也无,箫景鸿的心绪反而有些起伏。
冷着脸问道:“那你还如此,急不可待?”
不然把药抢过来,灌你嘴里吗?
乔嫣然心中腹诽,面上半点不露,开口就是一句大实话。
“药自然该趁热喝,否则药效不好。”
察觉到箫景鸿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一分。